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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 感恩节公路旅行从新墨西哥回科罗拉多,天空占据四分之三的视野,粉白的云大朵大朵被风吹向远方,公路成为荒原中墨色的消失线。车里的人熟睡或者开各种玩笑,和我怀疑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似乎开始热爱美国式的公路旅行,却也想念跟随火车移动的少有时光。在Santa Fe加油站看见经过的火车,便跑近跟车窗里的人招手。而多数时刻,人们从玻璃中看见的是自己试图眺望的双眸,不管在角色扮演的生活游戏中他到底是什么。
有许多清醒的清晨,日光只是渐渐就能将天空染白,而我总是沉默于介于蓝白和玫瑰红之间的色彩。六个人挤在Santa Fe小旅馆的标准间,睡前吵闹着喝着啤酒看着逐渐醒来的城市然后拍下它的面容。尤其喜欢跟遇见的人们进行短暂的谈话,一些简单的情绪表达,或者听老妇人多年前走访中国的故事。在回忆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跟自己读过的书里的事情混为一谈,却也不是尤为重要。咖啡店里给朋友做着摩卡的老板,大声跟着音乐唱。在书店买了一些打折的书,一本影集两本诗集,欧洲旅行线路以及Lonely planet出的尼泊尔和圣彼得堡,收银员是一位好看的年轻白人。
在Albuquerque住在一对尼泊尔青年夫妇家中,听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故事,也为当事人高兴这好的结果,开始想自己也许可以去相亲看看。半夜听三个醉酒的年轻男人不依不饶的争论关系中的男男女女,在吵闹中终于睡着。开始很不喜欢这种不管是战略性还是总结性的关于男女的发言,仿佛人们纠缠不清到底是出于自己或多或少的私心。而关于自己和爱人的故事,也再也不能找到解决的线索。先前自己关于所谓热爱自由的定论还是被自己否定了。看着我热爱自由的爱人,摇摇头感叹自己做的选择。
感恩节之后的黑色星期五,从晚上10点半一直逛街到早上8点半。给自己买了一个Diana Mini,还没买相应的胶卷。在GAP买了毛衣和T恤,开始想象纽约的冬季景色。再几日便又要成为在路上的人了。
11月13日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骑着八一年的kawasaki从远方而来。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已有三十一岁的男人,依旧吵闹着脱口而出那些不可思议的淫孽,于是我们在夜里一起嘲笑你的口无遮拦和自娱自乐。你随便拿起我的围巾裙子裤子围在头上说可以保暖,你每天起床说honey我可不可以做伸展,喝咖啡,洗个澡。更多的时候,你赞美,你说谢谢,你整理房间,挂起我的衣服摆放我的杂物,你泡茶做素食披萨给我吃。我们躺在地毯上轻声谈话,直到无意间拥抱着睡着。
在午后散步去小餐馆吃饭,也走去公园。你将穿着布裙的我托起在空中打转,你领着我闭着眼重复做两年前关于信任的游戏并且听踩过落叶的声音。你胡乱扎我的头发,推着我坐的秋千。你坐着,说着关于生命的种种。背面是偶尔透过树叶的日落景色。而你的轮廓,也一并卷入了你的记忆,模糊的让我只记得生命那个字眼。
我迷失在你的言语中,回过神来,只能看到你不停眨着的眼睛和眼角的皱纹。宗教政治哲学,所有的一切都已去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是你的身体,全然而真实的存在。尽管并不是我能记得的面孔。
两年以来,并没有再见过你的任何样子,于是有时就像面对陌生脸庞,可心里却如此安心,才想想时日建立起来的默契难以被取代。你说我知道我们的状况,只要还可以相信,便能维持下去。我们一直在走各自的路,却好像在同一个方向上以追我赶。世界可以如此之小,让我们在某一个点重复相遇,发生一些故事。我总是告诉你你那么美。你的美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而我在取舍之间挣扎了很久,终于坚定的选择让你自由。我于是也解放了自己,准备好各自奔忙,体验生命,热爱,所有关于短暂栖息于这人类世界而可以经历的种种可能。一切如此之美,而你,给了我热爱美的灵魂。
亲爱的,我带着你织给我的围巾和帽子,沉默却微笑迎接冬季。
11月3日 。过往穿梭在即将发生的时刻,我的恐慌变成似乎偶然的焦躁。朋友试图给以一记耳光让我醒醒,而我也无法如此单纯的相信。我们已经失去信任,并以变成持久的状态。再给一次机会的想法让人恶心,所以我们注定要在一个点停止。你明天出发,我却告诉自己你不是为我而来。科罗拉多风景很美,而我也许只能是这美丽风景里一个年轻的身体。人们相互敷衍,终于到了连游戏也玩不下去的地步。此时此刻,再让我想想你的美。 11月1日 Happy Hallow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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